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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章偶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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熙熙攘攘大大街上充斥著小販的叫賣聲,木玉清與秦絡坤漫步在人群裏。

安排完心頭的一件大事後,木玉清的心情頗好,瞧著一路的喧嚷也只覺有趣。

“這糖葫蘆多少一串?”木玉清瞧見前頭那火紅的亮眼山楂,趕忙提步跑了過去。

“三個銅板。”小販轉動著那插滿糖葫蘆的木樁子,“姑娘看看要那個吧,都是今早新鮮摘下的山楂,好吃的很。”

“那給我來兩串吧。”木玉清探頭探腦的看了一圈,伸手拿下了最大最紅的兩串,然後摸出錢遞給了小販。

小販笑著給木玉清找錢,“姑娘眼神好,這兩串絕對酸甜好吃。”

木玉清輕笑著接過了找回的銀子,然後拿著兩串糖葫蘆輕快的走回到了秦絡坤身邊。

“嘗嘗,感覺很好吃的。”木玉清將左手邊的那串遞給了秦絡坤。

秦絡坤半垂著的雙眸動了動,聽話的伸手接了過去。

木玉清則偏過頭,在自己左手邊的糖葫蘆上大力的咬了一口。

先入口的是糖葫蘆外層的糖,甜甜的很有味道,嚼了兩下後,山楂的酸味便又在嘴裏漫延了開,酸裏藏著幾分甜,很是好吃,木玉清滿意的笑彎了眼。

“清清。”冷不防的,秦絡坤忽然開口喚了她一聲,語氣還略沈。

木玉清有些不明所以的偏頭看向了他,“怎麽了?”

“你昨晚問我要不要出門走走,其實是想要帶我去尋醫嗎?”秦絡坤半垂著烏黑的眸子,輕聲問道。

木玉清輕點了點頭,正想開口說話,卻忽然看見不遠的酒樓裏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
那人她已經許久沒有見過了。

木玉清不自覺的朝他走了過去。

“你怎麽做事情的,你看看我的衣裳,這可是我前幾日才定做的,如今被你毀成這樣,我還能穿嗎!”故作風雅的公子猛地將扇子往桌子上一砸,說話的語氣很不客氣。

趙雲高半弓著身子,正手足無措的道歉,“公子,公子,不好意思,是我方才沒瞧見你站起來了……”

“你這話的意思是說還是我的不是了?”那公子一瞪眼,怒氣更甚。

趙雲高誠惶誠恐的看了那兩個公子一眼,連忙搖頭道,“小的不是這個意思,是小的的錯,要不這樣,您瞧瞧這衣服要多少銀子,我賠給您。”

趙雲高分明比他們要大一輩,可現在卻只能卑躬屈膝的一口一個小的,一口一個您,瞧著分外心酸。

“你是什麽東西,我這衣服你賠得起嗎?”那人聽了趙雲高那認栽賠償的話也並沒有就此停歇,反而更加的趾高氣昂,“滾進去把你掌櫃的叫來,我要好好的與他理道裏道。”

在外做工的,最怕的就是客人告狀了,趙雲高立馬就慌了,低著頭連連賠罪,“是小的的錯,都是小的的錯,您別找掌櫃的了……”

“你說別找就不找了?這店是你開的不成?”那公子與同行的夥伴對視了一眼,似是要在夥伴面前展示自己一般,高昂著頭道,“給我進去找人,再啰嗦小心我動手!”說著,還耀武揚威的朝秦絡坤揚了揚拳頭。

不過是個稍微富貴些的公子,那拳頭白嫩的厲害,其實並不嚇人,但是趙雲高依然是被嚇得後退了一步。

“快進去把掌櫃的叫來!”那公子又橫了趙雲高一眼。

趙雲高只得點頭哈腰的快步往裏走了去,模樣很是狼狽慌亂。

那公子看著他的背影,對同伴嬉笑了起來,那打趣的話語更是帶著明顯的惡意。

木玉清抿緊了唇,神色覆雜的看著趙雲高有些滄桑的背影,胸口更是溢上了一股難言的情緒。

從那個寒冷的早晨,趙雲高來尋她,告訴她要到鎮上來做工後,她就再沒見過他了,如今算來已有大半年了。

才半年的時間,他便已滄桑消瘦了一圈。

木玉清看著那兩個公子,反覆的捏了兩下拳後,終於忍不住的走上了前。

“不要找麻煩,衣裳多少銀兩,我賠予你。”木玉清微冷著臉,走上前便直接幹脆的說了這麽一句。

“你是什麽……”那公子眉頭一皺,本想開口呵斥,擡眸看見木玉清後,卻又忽然笑開了,“原來是個俊俏的小娘子啊,小生這廂有禮了。”

那公子裝模作樣的站起身,給木玉清行禮的動作還算禮貌,但那雙眼睛卻是賊溜溜的盯著木玉清瞧,目光很是下流猥瑣。

木玉清本就長的不錯,加之這段時日特意的保養,整個人都白了一圈。

一白遮百醜這話說得極是,如今的木玉清,哪怕是不收拾打扮也獨有一股清新宜人之感。

“你要多少銀子?”木玉清強忍著心中的厭惡,繼續追問道。

“談銀子多俗氣啊,就這衣裳小爺我多的是。”那公子嬉笑著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通,“你坐下陪小爺喝兩杯,這事咱就算過去了,怎麽樣?”

那公子是個不安分的,邊說著還邊朝木玉清靠近,似乎還想伸手拉木玉清,木玉清冷冷的看了他一眼,輕巧的後退一步,躲開了他伸過來的鹹豬手。

“你到底要多少銀子?”木玉清緊皺著眉,聲音越發的冷冽了。

面對木玉清如此態度,那公子也不惱,只故作風雅的扇動扇子,然後坐回到了之前的位置上,吊兒郎當道,“我不要銀子,我就要小娘子坐下來陪我喝一杯,喝了,我也就不計較這事兒了。”

木玉清的眉頭又皺了皺,她往身後看了眼,趙雲高雖還沒回來,但是也快了,她不想與他在這裏見面,所以沒有什麽時候再與他們耗下去了。

“好。”木玉清認了栽。

她略上前一步,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杯酒,然後便一仰而盡了。

已喝過最烈的家釀酒了,所以這酒樓裏的酒雖然還是讓人不適,但是尚在木玉清可以承受的範圍裏。

“好,小娘子是個痛快人。”那公子一收折扇,讚了她一句,然後便又執起酒杯,給她又倒上了一杯。

“來,小爺我就是喜歡爽快人,我們再喝幾杯。”這麽一句明顯出爾反爾的話,那公子卻是說的極為自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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